唐早

就想安静的画画

天黑的时候不想等公交搭了一辆电动车回家。一路上大叔还在和爱人聊微信语音,大概是在商量小孩子念哪所小学好,托人问话等回信之类的,就这样在夜色阑珊下对话一来一去边注意交通安全边聊了一路。

有一回去政府办事,部门的大叔下班晚了,他女儿放学来找他,大叔说“妞,放学啦!”,他女儿撅着嘴就说学校的事,谁谁又怎么样啦,考试怎么样啦,理直气壮的样子。做父亲的他就笑着,宽厚着她。

像这样的细枝末节,我都会不经意的记在心里。记很久。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那样的爸爸。喜欢也羡慕着自己的事有人理所当然的操心的样子。有一个爸爸会是什么样呢?可能也不一定会了解你,但可以任性可以撒娇。虽然会有别的亲人来疼爱你,但替代不了那份来自生父的安全感,好像一个随时转身就都在的依靠。

我没有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记忆。恐怕此生与他最大的羁绊是在我遇到挫折的时候会因为没有家感到伤心——在母亲离世后的这些年里愈发对此伤感,但无论是他或我都无法再重建这样的亲情,毕竟时间太长,无法弥补。我在心里潜藏了一个受了伤的小孩,这个小孩如果越想要依赖或者软弱,她可能就会越加深受伤的心结。这个小孩如果没有好好内观和照看自己,会或多或少给身旁的人带来不愉快。于是我想到对她说:

“如果你能理解这个世界自己是空手而来,你也就能把往后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当成是馈赠,无论好坏。时时把自己清零,从零出发,总是收获。如果可以如此大气,你就能免于伤害。这样也就没有什么好不欣喜的。”

母亲过世八年。我看到有人在感叹“人生有多长呢?”,其实只是一眨眼、一转身。我能理解这种稍纵即逝,也将寻常像加深了的黑白照片放在心里,学习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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